住在晴天隔壁

    今年春天,上海雨水格外充沛。接续数日的阴雨绵绵连同来势汹汹的“倒春寒”叫人生畏,笼罩在阴冷雨雾中的心情也免不了有些黯淡。
    周一上班,听同事说近来沪上抑郁症患者急遽增加,大抵与天气有关。打着哈欠一边审稿一边想:啥时才能再见到亲爱的太阳face?“精神布朗运动”一发不可收,“得寸进尺”地希望明天就艳阳高照,春光明媚,背上行囊,漂洋过海……
    事实上,俺每天的sunny dream终结于早晨可恶的闹钟。迷迷糊糊爬起来,窗外一如既往在下雨。雨天一般都坐地铁。阿弥陀佛,高峰时段的地铁车厢有如地狱,众人紧贴在一起,气都喘不过来。对于习惯晴天走班的俺来说,更为难忍。而静安寺地铁站出来,时间若过了8:45,俺撒腿就跑。因此,周一至周五,早上八点五十左右,看客若在常熟路附近见一拎包女子疾跑于风衣摇曳的优雅白领之间,记住,那就是俺face
    一切皆因单位严格的考勤制度:专人看守,上下班打卡~~俺在抱怨很久之后,才领悟如此非人性的制度对俺的健身意识多少还是起到促进作用。每天跑一段路,别的不说,至少俺不会因为天老下雨就得抑郁症~~
    当然,和大家一样,俺在心底也无时无刻不在呼唤阳光。湿漉漉的心房需要晒太阳。

    在过去的1/3个春天里,也不乏喜悦。
    年前,金陵的宝宝诞生;不到一个月,魏子家的“阿童木”也降临人间;
    利用雨天的安宁,追看了好些Desperate Housewives,也读了两本书:《大象的眼泪》和《芒果街上的小屋》;
    双休,窝在家炖蘑菇鸡块豆腐汤;
    还经常去游泳。

    想念Q的时候,俺就琢磨着烧菜:玉米小排、辣炒蛏子~~据说深海鱼不错,也许底下会去买点鳕鱼,或者胡萝卜色的三文鱼,外加芥末。
    希望明天就艳阳高照,春光明媚,背上行囊,漂洋过海——
    漂洋过海来看你。
    day dream让人幸福。但谁说day dream不可以实现?俺26岁学会游泳,28岁迷上烹饪,在迎接30岁到来之前顿悟地球的确只不过是个村~~每个人都是其中的一个小点,围绕黑白两色24小时或循规蹈矩或杂乱无章地运转;当然,大部分人介于两者之间。
    徒步穿梭在城市的大街小巷,曾觉得那是对day dream中关于未来“环球巡游”部分的预演。但“微型模拟”的心态即刻被“活在当下”的思想粉碎。俺对日后跳跃广远的轨迹充满自信,但这并不意味要用day dream的灿烂来否定当下。只有当下觉得幸福,你才真正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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辞旧迎新

    昨天,阳历2008年最末一天,单位放假。
    假惺惺地做“年度总结”:春天结婚,夏天跳槽,此外,基本在“柴米油盐”的维度内平静度日。
    毕业工作后,早先的书生意气荡然无存,也不以为意。虽说书、碟的浏览量较以前大幅度下滑,但现在的俺,在洗菜做饭审稿加班付房租买基金之余,显然对当下进行得如火如荼的“社会转型期”有了更深刻的理解。它不再是隔靴搔痒式的纸上谈兵,而是作为一个个体全然参与、融入其中的实践。
    回到形而下。昨日午时,在厨房烧萝卜小排汤时,听来看妈妈的房东抱怨:“这个社会完蛋啦!我肚子疼,在XX医院住了5天,打吊针,做检查,根本没什么大毛病,竟然看了13000face!”房东自己开公司,经销医药(俗称“药贩子”),此次大意失荆州,义愤填膺地要投诉XX医院。
    从经济角度而言,俺一直羡慕房东的职业。听过图书编辑的待遇,房东曾感叹他们公司贩药的小工,初中毕业,月薪过万的比比皆是face俺便自我安慰,职业积德也很重要face
    当然,房东待俺们房客还不错,住了一年多也没涨房租,在物价飞涨的今天,相当滴厚道~~
    底下,房东跟俺说,日后有可能,还是要让女儿出国。房东痛诉俺们国家之沉疴宿疾,寄希望于欧美发达国家。俺撇撇嘴,不吭声,想起米兰·昆德拉说的故事:病人想寻找一处类似桃花源的地方,医生给了他一个地球仪。病人转看了半天,问医生“能不能给我换一个星球”?
    不去设想方外,以投入的姿态置身世俗。追溯昨晚,19点多,俺走进兰溪路的“永琪”,想剪个波波头。店堂生意兴隆,俺有先见之明,包里带了本《西方政治传统》(知识消费?)。轮到俺,被发型师忽悠地又剪又烫又染又拉,最终完成时:0:20!
    “哈,从2008年一直剪到2009年,你的头剪了一年哦!”接着,发型师又略带歉意地说,“不好意思,耽搁你这么多时间。”
    出于稻粱谋,人为拉长的理发过程可被视作一次成功的商业圈钱行为,但发型师近乎完美主义的操作风格仍然赢得了俺的尊敬。承其所言,进门时旧年的样子,推门出去,已焕然一新face
    在急遽变化、泥沙俱下的今天,俺希望自己能一如既往地向仁厚、宽容、乐观以及诸如此类的美好品质靠拢。
    标题和结尾都比较老土,哈,笑一下,刮一下自己的鼻子face
newyear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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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上动画

    答应写稿,原本为稻粱谋,孰知一头撞进迷人的动画王国,沉醉不能自拔face
    捷克动画大师伊里·特恩卡(Jiri Trnka)算得上动画界的卡夫卡,他拍的《手》中,木偶花匠始终为一只无所不在的大手掌控。手的形象被处理成真实的“人手”,它时而庄严肃穆,如领袖的挥手;时而套着军手套,摆出枪击的姿势;时而戴上饰物,跳动着兰花玉指……手隐喻了集权、暴力、色诱,等等。
imageimage《手》(1965年)
YouTube在线观看链接  http://www.youtube.com/watch?v=xf5sakekBqI  (Part1)
                     http://www.youtube.com/watch?v=UbTX_PKfojg&feature=related  (Part2)  
    坦率地说,捷克动画并不合俺的口味。这种由布玩偶、金属片、机械材质和现实场景混合而成的动画狂欢,让俺感觉陌生。当然,这也许是当今铺天盖地的日美商业动画造成的后果。不过,必须承认,具有波希米亚风格的捷克动画,在充满表现主义的艺术探索方面,拥有远较迪斯尼来得深刻的先锋意识,足以在世界动画界占有一席之地。
    纵观历年的奥斯卡最佳动画短片奖,会发现早期的获奖片几乎完全为美国所垄断(尤以迪斯尼出品的动画片为最),但从20世纪70年代中期开始,美国一统天下的局面逐渐被打破,英国、澳大利亚、加拿大、匈牙利、法莫道不消魂国、波兰、比利时、德国都拿过大奖,还有几个国家合拍的动画拨得头筹,如2008年的《彼得与狼》(Peter and the Wolf)就是英国和波兰联合制作的。
    在三维动画甚嚣尘上的今天,俺个人还是更偏爱二维动画。手绘的图画看起来更流畅自然,电脑着色也丰富和谐。2007年奥斯卡最佳动画短片——加拿大女导演Torill Kove的《丹麦诗人》(the Danish Poet),俺极为喜欢。动画里的小人长着绿豆般的小眼睛,甚为可爱;北欧农庄明媚的风光,憨态可掬的奶牛、土狗,还有一系列巧合构成的爱情故事,都格外动人。
imageimage
《丹麦诗人》(2006年) 土豆网在线观看链接  http://www.tudou.com/programs/view/-Y7asvJohQ0/
    1999年,Torill Kove就凭《我的祖母给国王烫过衣服》(My Grandmother Ironed the King's Shirts)获得奥斯卡最佳动画短片提名。
image《我的祖母给国王烫过衣服》
土豆网在线观看链接 http://www.tudou.com/programs/view/CaSC-66fWmo/

历年奥斯卡最佳动画短片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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挪威的森林

    标题党。谈论非书,而是猫——挪威森林猫。
    关闭手机闹铃睡个懒觉,吃两块蛋黄派当早饭,洗衣服、刷鞋子;炒几道小菜:蒜苗百合干丝、香菇木耳鸡丁、洋葱炒牛柳;下午,看完格林纳威(Greenaway)的《厨师、窃贼、他的妻子和她的情人》(the Cook the Thief His Wife & Her Lover)(此片较异怪,不推荐face),继续憋那篇关于“捷克动画”的约稿……一贯散漫的双休风格行进至1/3时,冲出一桩“事件”,直接导致俺周日的外出行动。
    源于在网上看到的一则新闻:南京西站n多小猫被打箱运往广州,猫咪们将成为餐桌上的美味佳肴face
    新闻图片上小猫恐惧的大眼睛彻底将俺粉碎。俺突然就想起那只猫来——
    一只住在ECNU河东食堂旁的挪威森林猫。读书那阵常见它窝在树丛里玩,晴天就出来晒晒太阳face小猫聪明,挨着食堂,短不了吃喝。去年冬天,俺还在ECNU正门对面的中环大厦上班,午饭屡屡跑河东食堂,见其毛色锃亮,日益壮硕,帅得跟一只小老虎似的。
    骇人听闻的新闻陡然让俺意识到:很久没见过那只挪威森林猫了。
    于是,在寒流袭来的今天,俺套上羽绒服,系好围巾,全副武装地走出家门。
    ……
    从前,ECNU的河东食堂旁住着一只可爱的挪威森林猫。它贪吃又伶俐,人见人爱。
    俺对着空空如也的树丛,想象着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猫贩子偷偷潜进去,把熟睡的小猫一下套进准备好的黑色塑料袋,像电影《梦想阿根廷》里那样。
    当然,乐观地想,也许小猫找到了更好的安身之处就选择离开了;或者,被哪个好心人收养,从此不再风衣露宿,不再流浪。

挪威森林猫挪威森林猫

小猫92C4EC35CD7囚禁的小猫


                   被囚禁的小猫                                                  运猫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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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伤的旅程(许知远)







我斜躺在那个两米长、一米宽的铺位上,一页一页的翻着手上的书。灯光昏暗,人声嘈杂,窗外一片漆黑。从腾冲到昆明的夜班车,宣告我四十天旅程的结束。汽车在山路上行驶,穿越着高黎贡山、怒江。我觉得自己平躺的身体像是传说中飞翔的尸体,镇定而沉默的飞入无尽的黑暗。

12个小时抵达昆明后,那个陪伴我走了最后一周的旅伴将返回香港,她有着黑亮的长发、修长的手指,并和我一样喜欢Leonardo Cohen的低沉嗓音。这段朦胧的恋情尚未展开,就要宣布结束。


我们的暧昧情绪,一直被包裹在没完没了的细雨中,整个记忆像是永远晾不干的衬衫,可以轻易的挤出水来。我们在潮湿中参观远征军的墓园;坐在和顺镇安静得有点发出霉味的图书馆里翻阅老报纸;一边在路边摊上吃米线,一边看着雨水从屋檐下淌下;在用火山石铺就的田间道路上散步,黑色火山石和浅绿色的稻田的和谐搭配像是出自安藤忠雄之手;我们还在著名的温泉大滚锅旁洗脚,品尝用地热煮熟的鸡蛋和花生,这里也是徐霞客那惊人的旅程的最后一站;我们也在潮湿中,熟悉彼此的皮肤和嘴唇……


她会和我讲起阳明山的温泉,台大的杜鹃花,还有杨德昌的电影和爱情。她来自台北,28岁了,毕业于政治大学,母亲是外省人,外公是1940年代上海的一位知名记者,父亲是土生的台湾人,家族历史足以追溯到清代中叶。这是她在中国的第一次旅行。“在去法莫道不消魂国读书前”,她在刚认识我时说,“我要知道中国到底什么样子的。”她的台湾腔一听可知,她把三声的“法”,读成了四声。她总是恨不得把每个字音都发得字正腔圆,一句话的陈述中听不出轻重缓急。在北京人看来,这费力而滑稽。不过,很明显台湾腔比容易吞音的北京话更有力量,这归功于老一代的罗大佑、蔡琴,和年轻一代的吴宗宪、蔡康永与大小S……将近三十年里,是 2200万人口的台湾和600万人口的香港,为13亿中国人提供了大众娱乐、时尚指南,他们填写的歌词、影视台词甚至成为两代中国青年的人生哲学,我们昨天相信“平平淡淡才是真”,今天就是“爱拼才会赢”。一个月前,我在电视屏幕上看到那个滑稽的景象:那群青年明明来自四川与山东,却操一口台湾腔,他们称中国是“大陆”,而普通话则是“国语”。这真绝妙的讽刺,蒋介石的遗产正在台北被清算,“反东篱把酒黄昏后攻大陆”已成历史笑谈,但是台湾的流行文化却占据了年轻一代大陆人的头脑和内心,蒋介石用帘卷西风枪炮间谍未成功的,周杰伦却经由他的饶舌歌曲做到了。


她曾想坐着火车穿越中国,去倾听普通人的谈话、争吵,呼吸同样的空气,但立刻就被朋友的劝说终止了——火车上的秩序太混乱了,拥挤得甚至上不了厕所。


我猜她对中国大陆的感情,就像是来自特里尼达的奈保尔对于印度的感受。他们都生活在一个相对狭小的空间,对于那辽阔、复杂的大陆有着强烈的渴望和好奇,他们和这片大陆既紧紧相联,有着难以逾越的隔阂。


不要说来自台北的她,生活在北京的我,不也觉得自己就像是这块土地上的陌生人。中国社会的变化太剧烈了、太迅速了,整个国家就像一棵被连根拔起的大树,她忘记了自己从何处生长而出。一路上,我看到了革莫道不消魂命、战争、政治运动、经济发展,如何将这个国家变得面目全非,抹平了所有的地域差异,摧毁了既有的社会结构,解构了原有的人际关系……以至于我经常觉得,来自台湾、香港、马来西亚、美国的海外华人,看起来更符合中国人的定义,余光中式的情怀反而在中国大陆销声匿迹了,当方文山开始将唐诗宋词的意境置于流行音乐中时,它因为新鲜而风靡了整个中国。


在黑夜的长途汽车上,她侧躺在靠窗的铺位上,和我距离不到一米。她一直安静地盯着窗外,不知道她在那黑黢黢的夜色里发现了什么,偶尔,她的手会穿过这一米的距离,来寻找我的手,一言不发,她的手中轻轻地滑过我的手背,延伸到我的小臂。我继续翻阅手上的这本《大国之魂》,是作家邓贤对于1940年代的远征军的记录,一些段落让我过目难忘:


“每逢阴雨天气或者没有空袭玉枕纱厨警报的日子里,重庆的街道上挤满各种各样黄皮肤的人群。他们好像洪水塞满河道一样浩浩荡荡在城市和乡村流动,永无尽头。他们中大多是衣衫褴褛的苦力和被战争夺取土地的农民,还有许多失业者和流落街头的学生,这些人的住处都是东倒西歪的小棚子,用一两根木头支撑着,屋外流淌着令人作呕的污水和垃圾。我进过几处这样的房子,房子里没有床,主人和孩子在地上吃饭睡觉,但是他们照样活着!上帝,中国人的生命力是多么顽强啊!他们似乎只需要一片菜叶或者一口水就能活下去并且成群的繁衍后代。”


这是当时出使中国的美国将军史迪威给他的上司马歇尔的信中所写道的,它在黑夜里让我难以入眠,想起了两个月前所看的纪有暗香盈袖录片《南京》,几十万拥挤在南京的中国人根本无力保护自己,他们中最幸运的保住了生命,只是因为得到了那十几个来自欧洲和美国白人的帮助。20世纪的中国历史(或许中国历史的大部分时刻皆如此)充满了这种悲剧性时刻,个人根本无力主宰自己的命运,他们被动的接受所有安排。与此同时,他们发展自己的应对之道,他们对于环境的恶劣保持着惊人的容忍和麻木,对一切机会充满敏感,迷恋看得见的物质,对于死亡保持着一种无知的坦然……我们依靠的不是个人的成长,而是一个生生不熄的群体,用源源不断的新生命来取代对每个人过分强烈的消耗。在一个家庭中,一个人生命似乎在四十岁就停滞了,他要把希望全部压注给下一代了;在对抗日本人的战争中,成群成群的营养不良的少年充当了炮灰,他们甚至没有接受过像样的军事训练,没有足够的子佳节又重阳弹;在1990 年代东南沿海的那些工厂里,从内地到来的青年男女,他们把18—25岁这人生最黄金时刻交给了高强度的工作,一旦超越了一定年龄,他们就自然被更年轻的人取代了,只有很少的人从中获取了未来生活所需要的足够技能与金钱,大部分人则再度回归到旧轨道……


我想把自己的感慨讲给她听,却不知道如何开口。她说我似乎比她年长了整整一代,像是成长在1970、80年代的那一代台湾青年。那是意识觉醒的一代人,一心要探究自己命运的由来,被一种莫名其妙的使命感激励着和压迫着,他们也有着自己明确的敌人,要为自由表达而奋斗。而到了她这一代,没有明确的黑白了,昔日的压迫都消散了,娱乐正在取代所有严肃的精神生活,她们关注自身的感受,要远远超越所谓的台湾命运。台海的紧张局势,在她看来,是政客们的无聊之言,与她的生活没太多关系。对身份认同的纠缠不清,才是令她真正困惑的,她对于政治的、经济的中国没有太多兴趣,甚至充满了某种不信任,却对文化中国一往情深,她相信其中埋藏着她生命的密码。


对于20世纪的历史,我们在历史课本上所接受的教育是截然相反的。我们叫他们白匪,他们则叫我们赤佳节又重阳匪,他们推崇胡东篱把酒黄昏后适,而我们是鲁迅,他们的抗战领佳节又重阳导人是蒋介石,我们则是毛泽东……在漫长的岁月里,双方都在试图抹杀对方的功绩与合法性。


但双方都面对着同样的中国传统和现状,记忆与现实。这一路上,我感受到中国的巨大变化,她早已不再是史迪威眼中那个中国,但同样的,我看到了那惊人的惯性并未消退——我不能说今天的中国人获得一直期待的个人尊严。旅途中,给我最深的印象就是“遗忘”,我们遗忘过去发生了什么,我们付出了什么代价,所有人似乎都在生机勃勃、闹轰轰的生活着,却像是陷入了一场集体无意识,甚至连悲情都丧失了……


我回到北京两个星期了,她早已身在里昂,在信里,她说我是“中国北方的情人”,是杜拉斯拙劣却准确的模仿。我收到她寄来的腾冲的火山石,那个夜晚那些记忆突然涌来,我想起在四十天里经过的那些地方、那些面孔、那些意外的插曲。他们没有使我的头脑更清晰,我也没有寻找到分析中国社会的钥匙,但我感觉到,我对于脚下这片土地的感情更加浓烈了,我期待自己不仅是去分析他们,更重要的是感受他们,心中涌动的那股情怀比起冷静的逻辑更为重要。

 
(转载自长商在线

注:长假中。晚起,上网,看到“美众院否决7000亿美元救市方案”上了网易新闻头条。点击追踪,不知不觉就链接到精彩网文《七十年代日本是今日中国的鲜明参照》 作者许知远,也才比俺大3岁~~

读罢一篇,一发难收,急寻余作。“长商在线”有其全部文章,上述转载《感伤的旅程》即出于此。

想来工科出身的许知远读了不少人文译著,满含历史意识的行文叙述中常可见到漂亮的欧式长句,这是熟读译文体的人的“通病”。

不知道旅程中沿途相伴的台湾女孩是否确有其人。不同身份纠结在一起的朦胧爱恋,恰似中国这段剪不断理还乱的近代史隐喻~~想法实在煞风景,恕俺骨子里深埋的迂腐学究气fa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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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抗异化

    n久没来耕耘,“阿芮的家”杂草丛生face
    时而碰到曾经的铁杆“博粉”,怪俺偷懒:“以前是每日一博,后来产量越来越少,到现在几个月都不写一篇。我们点击的热情也每况愈下~~”
    一个不写,一个不看,时间长了,都变成习惯。仿佛从未开博,也从未有过“韶华纸上留”的好时光face
    “没啥好写的。”这是俺回答“博粉”最常用的话。也算事实。上班后,更加理解卡夫卡,虽然俺一直说不上有多喜欢卡大师的作品~~

    “现代人的生活,有如置身谷底,而且,还是头朝下!”
                                                  ——卡夫卡

    我如果不在家里,就在单位;如果既不在单位又不在家里,那就在去单位或回家的路上——
    哦,还不至于。因为,我还可能出现在超市~~
    那天,下班后去ECNU旁的“好又多”,左手抱一沓超长卷纸,右手拎一箱“蒙牛”纯奶(那阵还没闹“三人比黄花瘦聚氰薄雾浓云愁永昼胺”),懒洋洋地出店门。
    沿人行道铺开的地摊夜市一路摆到ECNU大门口,如火如荼的音乐正从绑在自行车上的音箱里传出。俺在欧美女星尖锐得近乎歇斯底里的高音中,在飘来烤羊肉串的滚滚蛮烟中,竟然想到丽娃河那些盛开的荷花。整个夏天,它们都在生长、开花,枝繁叶茂face;立秋后,不知变得咋样了~~
    发觉自己有点像霍尔顿。《麦田里的守望者》那个霍尔顿,在冬夜纽约街头的出租车上,不停问司机公园湖面上的那些野鸭怎么过冬?
    犹豫了一会,俺到底没能走进ECNU去看看花,而是穿过马路径直回了家。
    ……
    今晚,俺在小区附近的菜场买了番茄、豆腐,连同家里的虾米一起煮汤。
    在厨房忙碌时,邻屋的J一边洗碗一边对俺说:“过一会我就走了。”
    J说的是出门远游。刚刚参加完“注会”考试的J,在普华永道高就、一天到晚加班的J,要去赶当晚的火车。20多个小时后,J将抵达甘肃兰州,在那里,有从其他地方赶去的朋友与她会合。玩一圈后,大家再集体南下去四川。10月10号回来,行程超过半个月。
    J背着一个硕壮如山的登山包,走到门口。俺惊呼重不重?J让我自己感受一下。俺摸了摸包,死沉face
    包里装着厚厚的羽绒服,据说西北已经很冷。俺总觉得,里面应该还有一顶帐篷fa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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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走班族

    在国人薄雾浓云愁永昼大谈“车经”的今天,俺逆流而行,昨日开始徒步上班。
    骄阳似火,八月未央。新东家在长乐路,掐表出门:7点35分~~
    俺头顶一把淡绿阳伞,疾走如风。从顺义路折到曹杨路,穿过苏州河,拐进万航渡路,沿此路闷头前行就能到达大名鼎鼎的静安寺啦face
    站在金灿灿的静安寺旁,面向人潮汹涌的十字街头,看时间:8点20分不到~~颇为得意face要知道,俺以前逛街,从家走到静安寺,要一个多小时,可见上班的心态能快速提升步伐频率。
    底下,继续按踩过点的线路前进。沿华山路进入常熟路,走一段后往东拐进长乐路;穿过富民路后不久,就到“上海人民美术出版社”弄堂口啦。再度看表:8点35分,正好一个小时!    
    俺分析过,从家出来最快的公交线路为:金沙江路轻轨站上车,坐一站到中山公园,再换乘2号线到静安寺下车,步行到单位。那样差不多要40分钟左右,不见得省多少时间。
    下班,徒步again。不同的是步履明显放缓,到家用了70多分钟呵。
    google显示单位离俺住的地方大约相距5.4公里,也就是说,上下班来回步行超过10公里哪face日积月累,也能拥有属于自己的“长征”face
    走班:环保、省钱,免费的健身运动。沿途风景也还宜人,静安区到底保留了一些老上海旧式的温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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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桃之夭夭,有蕡其实。之子于归,宜其家室。
    桃之夭夭,其叶蓁蓁。之子于归,宜其家人。
   
    诗经唱兮,吾心盼兮fa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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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exander Graham Be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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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月,阳光明媚。周一上班,意外发现google又变了新花样(见上图)~~
    这位老爷爷是谁呢?点击查看,原来是电话的发明者亚历山大·格兰海姆·贝尔(Alexander Graham Bell)。
    1847年3月3日,贝尔出生于苏格兰爱丁堡,1922年8月2日因患恶性贫血(Pernicious anemia)病逝。
    贝尔的父亲、祖父和兄弟都从事过发声、语言方面的研究,而贝尔的妈妈和妻子却都是聋者。贝尔因在语音、听力装置方面的卓越成就,1876年荣膺美国第一届发明专利奖。
    
    (参见英文维基条目Alexander Graham Be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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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元宵的元宵节

    俗话说:拜年拜到正月半。元宵节,意味“年头”之尾,夜晚的烟花爆竹格外璀璨响亮,应了所有人心中那份不舍~~
    开年,上班还不忙,一到点赶紧撤,跑去马路对面的“好又多”。速冻柜里,饺子馄饨馒头南瓜饼应有尽有,唯独摆放元宵、汤圆的冻柜空空如也。全卖完啦face
    心想:也许学校食堂今天会应景卖点元宵。于是,俺便怀揣甜美的遐想,往ECNU的河东食堂走去。
    想法显然天真。ECNU的食堂“年年岁岁菜相似”,不见元宵,俺便吃了西兰花和盐水虾。虾照旧死咸。
    即便这样,俺对ECNU的林林总总依然充满热爱。吃完饭,走过大礼堂,发现晚上放电影。托三三的福,俺拿着三三的校园卡在售票小窗前晃了晃,用5块的优惠价格买了张票(全价8元)。
    元宵节放的是去年的贺岁片《命运呼叫转移》。葛优演的山区故事最耐看,其余的搞笑的还凑合,爱情的就只能用“鸡皮疙瘩”形容~~
    电影散场,还不到八点半。执拗地又走到中山公园“家乐福”,淘元宵。
    这次没让俺失望。在空荡荡的汤圆柜的角落,尚“羞涩”地躲着一小堆迷你型的“龙凤”小元宵。
    明天当早餐face
    返家时,看到小区树底下积了薄薄一层烟火余烬,通红一片。心头一暖。
    临睡前,翻了点放在床头的书:《西方政治传统——现代自由主义发展研究》,发觉有些心不在焉,便关灯躺下。
    窗外,爆竹喧嚣。人们似乎还意犹未尽,奢望“年头”永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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